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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_散文

时间:2020-10-16来源:震级限值网 -[收藏本文]

  每年的大年三十,我们总是要到婆婆家过年,这似乎是成了不成规矩的规矩,可是每到正月初二早晨,我便坐立不安,如坐针毡,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知道,此刻,最让我牵挂的莫过于我的母亲。

  吃完午饭后,匆匆忙忙赶往母亲家,一路上,我脑海中不停地想象着,大过年的,母亲是不是还像往年一样,所有备好的年货都没动?打开家门,母亲正在剁排骨,正如我所想的一样,她只是炸了三种鱼,可是没吃多少,“妈,我来烧火吧。”我坐在凳子上,往锅灶里添柴,母亲和我拉着家常,一会的功夫,排骨炖好了。和母亲面对面坐在温暖的炕头上,我那急切焦躁的心情也渐趋平静。“每逢佳节倍思亲”,望着当年清秀的母亲如今却鬓斑白的头发和渐渐弯曲的脊背,我不由得想起了父亲,父亲,如果您还健在,那该有多好啊,整整一个下午,我和母亲说起了我的父亲,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听母亲说,父亲出生在大连,父亲的相貌继承了奶奶的优点,浓眉大眼,国字脸,典型的“小山东”的形象。小时候我也见过父亲年轻时的一张黑白照片,一双明亮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茂密偏分的头发,穿着一件带着风钩严谨整齐的中山装,微笑间更能衬托出他的稳重与儒雅,爷爷说父亲出生百天后,他抱着去一家照相馆照相,刚好一对俄国母女在照相,姑娘看着父亲粉嫩可爱的模样,一度抱着不肯撒手,最后还是被她母亲拖走的。可惜的是,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奶奶。母亲说她三个孩子长得都不像她,尤其是我和弟弟,村里有的人说我长像我姑姑,但眉目间更像父亲。为此正月初三姐姐回家还“据理力争”,说她也长得像父亲,“这么说你认为自己长得俊,所以像父亲?”

  “是因为你长得俊,所以不像父亲。”

  “这是什么理论呀,简直是胡吃包子乱搅面。”我和母亲引不住笑了。长大后的父亲和两位伯父一样,在大连有正式的工作,单位提供食宿,每天和那些同龄的年轻人吃住濮阳市人民医院癫痫科预约电话在一起,唯一遗憾的是奶奶身体一直多病,轮流住在两个伯父家。父亲每月的工资都如数上交,自己从未积攒过一分钱。这是后来奶奶告诉母亲的。爷爷奶奶回到了老家后,27岁的父亲接着也辞掉了工作,回到了老家爷爷奶奶身边,生活在一起,再也没有回到生他养他的城市大连,对此父亲从来没有说明原因。

  回老家后的父亲,被村里安排做了生产队小队的会计(当时有两个生产小队)每天在生产队干完农活后,要到大队饲养室给社员们记录出勤工时。那时的生产队除了农田收获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所以可以说是为生产队服务。后来两个生产队合并,父亲就成了村里的大队会计。从27岁开始一直到63岁,父亲36年的任职期间,村书记换了好几届,与他配合工作的村现金出纳保管更是频频更换,可是父亲却始终以严谨细致的作风对待工作,从未出现过一丝一毫的差错。尤其是接近年底,家家户户忙着采购年货,可是父亲总是要忙着汇总各种报表,为了账目清晰明了,他总是一遍遍反复核对工整填写,一把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就这样我在父亲响亮的算盘声中长大。随着经济管理水平的提高,乡镇经管站每年都派人进村核查账目,而父亲精算管理的账目每次都获得了表扬。农村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后,经常有村民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更换土地,他们总是找到父亲要求调账,而父亲总是认真一一核算后调整,“说不定过了一年后他们又要求调换回来,让他们自己清算好了,您又何必额外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我有些不以为然。

  “做人不能只想到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理所当然的。干一行就要爱一行,专一行。”父亲总是认真仔细地更改,事无巨细,从不抱怨繁琐。

  作为农村的大队会计不仅仅要管理好账务,许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譬如小孩出生报户口,适龄大姑娘小伙子登记结婚都要出具证明。父亲的字圆韵流畅,相比之下自己的字虽然也娟秀但总感觉多了棱角。尤其是年底,父亲总是要去买一张大红纸,将一年来的账目公布于众,大红纸上飘散哈尔滨儿童癫痫病科医院,怎么样的缕缕墨香以及隽永的蝇头小楷总是让我羡慕不已,于是趁着父亲不在家偷偷地取出他仔细包裹好的墨块,模仿着他的动作研磨写毛笔字,可是看着纸张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我恍然大悟,一手看着漂亮飘逸的毛笔字,绝不是一日的功夫就能够练就成功的,那是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和天长日久勤奋练习的。

  最令我敬佩的是父亲50多岁时,参加镇上举办的会计培训班,培训班离家不远,只有7里地,骑自行车大约需要半小时。可是父亲深知学习的重要性,考虑自己年龄大了,而且记忆力也远远不能和年轻人同日而语,为了能够更好地充分利用学习时间,不甘落后的父亲就住在培训班里,起早带晚,非常认真刻苦,经过接近一个月的学习以及测试,半年后父亲终于收到了助理会计师资格证书。

  天之大,唯有父亲的爱,严厉又慈祥。

  父亲深知自己年幼时因为家庭条件读书少,知识远远不够,闲暇是总是喜欢看书学习,因此也对儿女寄予期望,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学习,长大后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初四到高中四年的学习时间里,学校离家很远,尤其是初四时的学校,当时这个乡镇还没通公共汽车,因此上学需要的所有物品都是父亲骑自行车一次次地去送,上高中后,总算通公共车了,隔一个星期天回家一次。记得有一年冬天返校时从家里出发晚了,等到了车站时已经没有通往学校的汽车了,我坐在候车室的大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国画,感觉自己的心也仿佛被掏空了似的,今天不返校,明天肯定是要挨老师批评的,我郁闷地拖着脚步一步步往家走,走到门口看到明亮的灯光,不知为何我竟然放声大哭,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询问,当得知我没能赶上最后一班车时,父亲看着我红肿的眼睛说,没事,明天早晨我早点把你送到车站。于是第二天早晨4点,父亲便催促母亲做饭,然后叫醒我收拾吃完饭后就骑车送我到车站,由于路面结着厚厚的冰层,非常滑不好骑,好几次车子都滑倒了,我说我自己走吧,可是父亲坚持非要送我到车站,那条不长的路程我和父癫癞病一定是遗传的吗亲却走了很长时间,我坐上了第一趟通往学校的班车,到学校时同学们还在上早自习……

  那时学校住宿生都要自带粮食,到学校兑换成面粉后,再到教务处兑换成每张四两或者二两的学校饭票,每个星期一订饭交票,菜票另外用现金买。记得很多次父亲到学校送粮给我,都赶上了老师正在上课,可是他每次都宁愿自己站在操场上等到下课,也不愿打扰老师和同学们的上课时间,家长到学校后都是在教室门口一闪,老师就会主动询问,然后招呼学生出去,可是当我告诉父亲后,他总是说,我又没有要紧的事,等一会有什么关系呢?

  晚年的父亲,由于疾病做过三次大手术,每一手术我都心惊胆颤,生命是何等脆弱啊,转身之间是否会有生离死别?第一次手术,从早晨八点开始到下午三点还没有结束,我感觉自己的心蜷曲成一团,窒息到几乎无法呼吸,心弦崩得紧紧的,哪怕只是一丝微风吹过,都有崩溃的可能,不想让陌生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无助与无奈,背转过身,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地顺着脸颊跌落,浑身软弱无力……手术后父亲身体恢复很好,没想到时隔10年后,病魔再次来袭,最后一次手术后父亲视力不如从前,偶尔会有头晕的症状。两年后父亲在没有任何疼痛以及病情加重的情况下,拉着母亲的手,嘱托了一句“告诉我的家人……”后便安详地离去了,刹那的离别却从此成为永远,那年,父亲只有66岁。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看着父亲生前的亲朋好友在眼前来来往往,我竟然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眼泪,疯狂似地夺眶而出……

  父亲一生与人与善,凡事总是先替别人考虑,安然淡泊,与世无争。恪守职业道德,两袖清风。从未挪用一分公款,从不走后门拉关系。看到同学们毕业后纷纷找到好工作,内心既羡慕又着急,于是几次在父亲面前委婉提起,可是父亲从不因为我渴求的目光而改变自己的初衷。6年前在营业大厅帮一位大叔填好转账支票后,大叔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姓于?你爸是不是村里的老会计?”“您怎么知道,大叔?”我惊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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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长得很像你爸,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我是你们邻村的会计。你爸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吗,当初我们都曾一起去参加培训的。”

  听着大叔的话,一股暖流瞬间袭上我的心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父亲的同事,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非常好,可是父亲却永远地离去了,“父亲已去世多年。”我轻声回答着,低头间两眼一热,一层泪雾弥漫了我的双眼。“真是没想到,你爸是个好人,工作积极又认真。这里环境很好,我们都是干数字工作的,我和你爸一样,也喜欢数字。”看着我有些发红的眼圈,大叔连忙安慰,是啊,喜欢文字,毕业后却从事着与数字有关的工作,而且一干就是多年。冥冥之中,是不是有父亲地指引?父亲……我默念着两个字,努力控制自己几乎要掉下来的眼泪,原来,这么多年的时间里,父亲的过早离去早已成为一道我心中永远难以愈合的深刻伤痕,横亘在我心深深处,一旦碰触,便心痛得难以忍受泪如泉涌!

  父亲的一生,脚踏实地,自强不息,无论是在大连还是在老家,始终以一颗诚挚的心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父亲的一生,虽然质朴无华,但恰恰是您的坚韧与淡定,赋予我无比坚定的力量,当遭遇到挫折甚至失败时,心情郁闷纠结时,每每想起了您,一颗浮躁的心便渐渐平静归航,感谢父亲,是您让我在迷茫的人生旅途中一次次找回原来的自己,始终秉承一颗初心,经厉了多年人生风雨后的今天,父亲,我多想告诉您其实我的心一直都懂您,尽管我的懂来得太晚。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总想写下一段文字,表达我对父亲的深切怀念之情,可又深恐自己散乱稚嫩的文字无法描摹出您真实的模样,如今与父亲天人永隔已整整16年,父亲当年的笔迹已经不知去向,唯有使用过的一把算盘至今尚且保存完好。手指轻轻地掠过算盘的边框,横梁时泪珠悄悄滑落,熟练地拨动着依然闪亮的算盘珠,节奏起伏的韵律里,我仿佛又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与音容笑貌,父亲的嘱咐与叮咛也清晰地在耳边回响……